1. 存款保险制度在防止银行挤兑的同时,又是如何播下未来金融风险的种子的?
它通过保护存款人免受损失,降低了他们监督银行的意愿,从而引发了“道德风险”——银行因为知道存款被保险,可能会承担过度风险。同时,它也可能吸引天生喜欢冒险的人进入银行业,导致“逆向选择”。
2. “大而不倒”问题真的是无解的吗?有哪些监管工具可以约束系统重要性金融机构?
虽然难以完美解决,但有多种工具可以缓解该问题。主要包括:更高的资本充足率要求、更严格的审慎监管、要求制定“生前遗嘱”(有序处置计划)、限制高风险活动、以及对其征收系统性风险附加费等。
3. 监管者实施严格监管与金融机构追求利润最大化之间的冲突是如何通过“监管套利”表现出来的?
金融机构会寻找监管漏洞来规避严格的监管要求,以降低合规成本、提高利润。例如,将受严格监管的业务转移到监管较松的子公司或金融领域(如影子银行),或者创造出不被现有监管规则覆盖的新金融产品,这种行为就是监管套利。
4. 为什么说金融创新与金融监管之间存在一种“猫鼠游戏”的动态关系?
金融创新常常是为了绕过现有监管(如上一个问题所述的监管套利),这促使监管机构推出新的法规来填补漏洞。而新的法规又会激励金融机构进行新一轮的创新来规避... 如此循环往复,形成一场持续的“猫鼠游戏”。
5. CAMELS评级系统试图从哪些维度去评估一家银行的健康状况?
CAMELS是六个维度的首字母缩写:C-资本充足性 (Capital Adequacy), A-资产质量 (Asset Quality), M-管理质量 (Management), E-盈利能力 (Earnings), L-流动性 (Liquidity), S-对市场风险的敏感性 (Sensitivity to Market Risk)。“管理质量”最难量化,因为它涉及对管理层能力、经验和诚信的主观判断。
6. 在处置一家破产银行时,监管机构为什么通常更倾向于采用“收购与兼并”法,而不是简单的“清算法”?
“收购与兼并”法(由一家健康银行接管)可以确保银行服务不中断,所有存款(包括超出保险上限的部分)都得到保障,从而能更好地维持公众信心,防止银行恐慌蔓延到其他健康银行。而“清算法”仅赔付受保存款,可能引发更大的市场动荡。
7. 巴塞尔协议试图建立一个全球统一的银行资本监管标准,其主要目标是什么?
其主要目标有两个:一是增强国际银行体系的稳健性,确保银行持有足够资本以抵御风险;二是在各国银行之间创造一个公平的竞争环境,防止某些国家的银行业通过采用较低的资本标准获得不公平的竞争优势(即防止“监管竞赛触底”)。
8. 为什么仅仅依靠市场自身的约束(如信息披露)不足以完全解决银行的道德风险问题?
首先,普通存款人没有足够的时间、精力和专业知识去分析银行复杂的财务报告。其次,在存款保险制度下,存款人没有监督银行的动力。最后,银行的资产负债表信息本身也存在不透明和滞后性,难以完全反映其真实的风险状况。
9. 为何金融危机会催生更严的监管,而在经济平稳期又会出现放松监管的呼声?
这反映了监管的“亲周期性”。危机时期,风险暴露,公众要求政府加强监管以防范未来风险。而在经济平稳繁荣期,严格监管的成本(如抑制金融创新、降低银行利润)会显得更为突出,金融机构游说放松监管的动力和能力增强,社会对风险的警惕性下降,从而出现放松监管的呼声。
10. 随着金融科技(FinTech)的兴起,传统的金融监管理论和工具是否依然适用?
传统理论(如信息不对称、道德风险)依然是核心,但面临新挑战。例如,FinTech公司可能跨越多个监管领域,导致“监管真空”;数字货币可能绕过传统银行体系,使监管工具失效;平台“大而不倒”的问题可能以新的形式出现。这要求监管机构采用新的技术(RegTech),并转向更注重功能和行为的监管方法。